古镇啦井
发表日期:2019-03-29 14:47:11  浏览:  字体:   来源:

  张建梅

  很久以前就想写一篇关于啦井的文字了,可已过知命之年的我还未能把啦井的所有村落一一走完,所以一直不敢下笔。

  回家过年或出差下乡,途经啦井经常会遇到堵车,很想趁着堵车间隙跳下车来,去那被马蹄打磨得油光滑亮、凸凸凹凹的青石板铺就的盐马古道走走,或是去吃一碗桃醋凉粉,抑或看看那陪伴小镇走过百年历史的老房子。可心里的想法哪敢说出来,仅仅是想想而已。尽管小镇经常堵车给我留下了些许不好的印象,可心里仍旧恋着这个小镇,喜欢小镇怡人的气候,喜欢小镇渐行渐远的往昔和随手可触的斑驳历史,更喜欢小镇里那些缠着头帕、身着民族服装的白族女人。

  啦井于我而言总有一种浓浓的乡愁,时间的沉淀、岁月的划痕、亘古的传说、盐渍的味道,所有的一切都感觉特别亲切。

  我认识啦井女人的时间并不算长,也不算短。20世纪80年代初,我刚参加工作时,有一位同事就是地地道道的啦井女人。她给我的最初印象是贤惠、朴实、善良,见人总是笑眯眯的。我总喜欢和她在一块儿,并亲切地称呼她为莲姐。其实莲姐并不长我几岁,可论厨艺,她似乎长我几十岁,她总能做出一手好菜,每次单位组织聚餐,大厨非她莫属。我认识的另一位啦井女人便是我的妯娌,她总是沉默寡言,从不扯李家长张家短,也从未和谁红过脸,只会埋着头笑眯眯地做事。每次她帮公公婆婆洗衣物,总是把老人所有的衣裤叠得整整齐齐并收好。

  说到啦井,不得不提及那些翻越碧罗雪山创业的先辈们,还有那些为生计与命运斗争的盐马人,他们的足迹从啦井盐马古道的青石板上延伸开来,一直延伸到澜沧江、怒江峡谷的每个角落,延伸到云岭皱褶深处的深谷沟壑、雪山垭口。

  盐,总是把小镇和人们连在一起,把昨天和今天连在一起,把汗水和日子连在一起。

  小镇盛产的优质桃花盐早在清同治年间就已开采,其品质名扬四方。盐马古道曾经的辉煌不仅见证了啦井厚重的历史文化,也使啦井成为当时享誉滇西的盐马重镇、商贾云集的物资交流集散地。也正因为有了盐,那一条条穿越崇山峻岭、横跨三江天堑、深藏在碧罗雪山山脉的盐马古道,成了盐马人心中难以逾越的高山和难以忘怀的记忆。盐马古道上,许许多多关于盐和盐马人的故事把怒江的昨天和今天紧紧串在一起,把洒落在云岭深处的村村寨寨紧紧串在一起。

  小镇并没有一块像样的平地,就连一块篮球场大小的平地也很难找到,油光滑亮的青石板铺就的盐马古道横穿小镇。古道穿越小镇的路并不长,10来分钟就能走完,古道两旁至今仍然可以探寻到曾经的盐商小贩建盖的砖瓦房、土坯房或木板房的印迹。小镇居民也因昨天的繁荣兴盛而引以为豪,他们自信的模样似乎已经把所有的一切腌制得腊味儿十足,可以足够品尝一辈子。小镇和盐马古道的美已深深扎在每个小镇居民心中,就连曾经从天南地北汇聚到啦井打拼的盐商的后人们,今天,也俨然成了地地道道的白族男女,他们和当地人一样操一口地地道道的白族口音,祖辈、父辈的乡音在他们口中早已淡去。

  春天,拂动的柳梢和艳丽的桃花把小镇装扮得分外妖娆,远远望去,炊烟袅袅,所有的一切,似乎都被盐腌制过,渐渐浓缩成啦井的别致。那布满皱纹的老人口中常常叨念却在孩子心中渐渐模糊的故事,早已成为盐马人挥之不去的记忆。碧罗雪山顶上,那晃动着明镜、涤荡着碧波的高山湖,在等着每一位热爱生活、热爱探险的人去探究、去发现、去分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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